你現在是誰？

你是美國國會調查團隊的一員。桌上放著一張 Apple 集團圖：公司在美國、愛爾蘭與亞洲都有業務，但其中幾家愛爾蘭註冊公司卻出現一個奇怪問題——到底哪一國把它視為稅務居民？

真實案例｜Apple 與「無國籍所得」問題

2013 年美國參議院 Permanent Subcommittee on Investigations 調查 Apple 的 offshore profit shifting。調查指出，Apple Operations International（AOI）在愛爾蘭註冊，但 Apple 主張它既不是愛爾蘭、也不是美國或其他國家的稅務居民。

參議院資料顯示：

• Apple 當時約有 US$145 billion 現金、約當現金與有價證券，其中約 US$102 billion 被列為 offshore。
• AOI 在 2009–2012 年約有 US$30 billion 淨所得。
• 參議院指出 AOI 在相關期間沒有向任何國家申報公司所得稅。
• Apple Sales International（ASI）在 2009–2012 年的相關收入規模約 US$74 billion。

這正是「Stateless Income」最容易讓學生理解的情境：不是錢真的沒有國籍，而是所得的法律歸屬、公司註冊地、管理地與各國稅務居住地規則彼此錯開。

跟著錢走

想像一位歐洲消費者買了一台 Apple 產品。不要先問「Apple 賺多少」，而要依序問：

消費者付款 → 哪一家 Apple 公司認列銷售？ → 商品／IP 的成本支付給誰？ → 剩餘利潤停在哪一家關係企業？ → 那家公司在哪裡註冊？ → 又在哪裡被視為稅務居民？

真正的關鍵不是某一個稅率，而是每個國家回答最後兩個問題的方法不同。

課堂模擬｜US$100 million 跑去哪裡？

以下為教學模擬數字，不是 Apple 真實交易數字。

假設歐洲市場產生 US$100 million 利潤。若全部在稅率 25% 的市場國課稅，稅額為 US$25 million。若透過跨境安排後，只有 US$10 million 留在市場國，另外 US$90 million 進入一個有效稅負極低的實體，整體稅負會出現巨大差距。

請學生不要只算稅，而要先畫出 US$100m → US$10m + US$90m 的去向，並解釋每一次移動需要什麼法律或會計理由。

這是逃稅嗎？

不能直接這樣下結論。2013 年美國參議院把焦點放在 offshore profit shifting 與 tax avoidance；Apple 當時則公開表示公司遵守法律並支付所有依法應繳的稅。教學上必須區分：合法的跨境公司安排、積極租稅規劃、制度套利，以及隱匿所得或虛假申報等違法逃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