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文化中有这样一种对"苦难"的崇拜,而 且似乎是获得话语权力的一种资本。因此有人 便习惯性地要去 占有"苦难", 将自己经历过的 自认为风暴, 而别人, 下一代经历过的又算什 么? 至多只是一点坎坷. 在他们的"苦难"与"经历"面前, 我们只有"闭 嘴"。"苦难"成了一种霸权, 并因此衍生出一种 价值判断。这让我想起"忆苦思甜", 那时候总 以为苦在过去, 甜在今天。 谁又能想到"思甜 的"时候, 我们正经历一场劫难。 并不能讲年轻 的一代就比年长的一代幸福。 谁都知道, 幸福 这种东西并不随物质一起与日俱增。 我不认守 在电视边、被父母锁在屋里的孩子比阳光下挥 汗收麦的知青幸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问题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恼, 没什么高低之分。 对 待"苦难"也需要有平等精神。 西川有句诗: 乌鸦解决乌鸦的问题, 我解决我 的问题。带着这样一种独立的、现代的精神 我们去看 <北京杂种> , 就能体会到张元的愤 怒与躁动,我们也能理解 <冬春的日子> 中那 些被王小帅疏离的现实感。 而 <巫山云雨> 单 调的平光和 <邮差) 中阴郁的影调, 都表现着 章明和何建军的灼痛。他们不再试图为一代人 代言。其实谁也没有权力代表大多数人, 你只 有权力代表你自己, 你也只能代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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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游到海水变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