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周一,和sander and mariette一起去吃了淮海中路上一家特别好吃的麻酱面,白天的时候因为前一天晚上喝了太多啤酒,一只萎靡不振的,晚上见到他们二位,又感觉好起来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和mariette相处的感觉那就是“自来熟”?原来sander的女朋友是一个比他更加energetic的人,不过同时我也无从判别她是一个完全energetic的人or她如此天然地热情是因为我们都刚认识几天,或者她来旅游比较兴奋。因为sander是在最开始相处的几天他的情绪一直处于一个高点,但是熟悉之后反倒变得冷静的人。
因为,短短两次相处(第一次不算,因为那次我只是在远处看着她,那天她穿了克莱因蓝的纯色上衣,玫瑰红的红唇,和银色的眼线。心里想着:会不会和她聊得来呢?),我意识到我和她的对话仿佛没有尽头,要么我要么她总是会立刻提出下一个问题,然后我们会发散得非常远,大部分都是非常具体甚至细节的问题。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奇的艺术家。她会迅速地给出非常多且到位且简单的reaction,这样的相处或许是让我短时间内感到最舒服的一种。但是每次回家后,我又感觉整个人仿佛刚坐完过山车一般快速地讲了许许多多的话,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她的所有reaction。这倒是有点像以前和我妈快速对话说中文时的感觉了。
我一进入小餐馆,他们俩就齐齐抬头冲我打招呼,我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看到他们正在研究菜单,其实他们正在等我到达后一起点餐。我开着玩笑跟sander说:你去点餐。他:我不要。我:我教你怎么说。他:我不要。mariette特开心地看着我俩,我发现小小地bully sander一下总是会成功逗mariette开心。他们俩看着我去点餐又看着我走回来。sander问我今天做了什么,我说我12点起床然后啥也没做。他:so you had a lazy day. 我又问他俩做了什么,他们早上起来和父母一起吃了早餐后又回去睡觉了。
他们真的有被这家面馆的味道惊艳到,我当然非常开心且自豪,但是因为我今天胃口不好,所以只吃了一半,非常可惜。因为周围一直有人在大声咳痰或者大声打嗝,以及大声吃饭,所以我们聊到了各自国家有哪些餐桌上不礼貌的行为。后来又聊到了浪费事物这件事。
在某个时刻,sander说你今天的袜子和鞋超级好看,你进门的时候我们一直在看。我立刻开心地回复:当然啦!!i put all of my effort to fit your gorgeous style. i spent half an hour thinking about it! sander呲牙看着我又摇头又是笑,mariette也笑的超开心。
出门的时候,我模仿sander说中文的“谢谢”和“比利时”,因为他说中文的腔调总是低沉且像是唱歌剧一般,发声位置也超级靠后,所以学起来特别有趣。mariette又一次被逗得特别开心。sander就是特别无语。
附近是复兴公园,就顺路去那边逛逛,他们一左一右走在我两边,mariette一直在和我聊天,sander时不时附和,我觉得幸福极了。我听到mariette总是用很标准的发音叫sander的名字,我抓住机会学习所以开始重复用荷兰语发音念‘sander’,她又看着我笑,我解释说我真的想好好念他的名字,不想用英语发音那太奇怪了。sander表示,你一般叫我boyly,哦或者是‘メガネ’桑,mariette was like:那是什么?我说那是日语的‘眼镜’,因为我总是会在sander取下眼镜的时候装作不认识他(因为他的远视镜片度数超级高把他的眼镜放大了1.5倍一摘下来仿佛另个人),我就开始模仿动漫里的配音“おえ、メガネさん!”
觉得复兴公园这名字耳熟,到了地方才意识到这不是INS的公园嘛,sander开始分享他这学期来过两次的经历,我:我也来过很多次了。我看到mariette脚上穿的复古高帮的红色翻毛皮鞋,说,啊我知道这个故事,sander给我讲了。她:什么故事?我:让我好好回忆一下,然后描述给她——大概是sander总是建议她买一双实用好穿的运动鞋,但是她总是一不小心就买了很容易穿坏但是总是很好看的vintage鞋。在他们互相打趣的间隙我又补了一句:但是sander说你总是能够挑到最有品味的vintage鞋。sander:THANK YOU for saying that last sentence linya! 我:Am I your good bro?? 他:You ARE my good bro. 我俩握了个手。mariette又在乐,我:this is such a chinese sentence.
出了公园我们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条街,依然是很有乐趣的对话。我很放松,于是说:sander虽然你总是叫别人girly但其实你才是最girly的那个(我想说他有时候超级少女)。他:today mariette said something very similar. mariette说:yes sometimes he is like a woman. 她开始模仿sander,她做出双手张开,做出往下按压的动作,双眼瞪大,表情夸张,脸上挂着笑,用兴奋的语气说”Guys! I have a BIG news!!”,我立刻在心里匹配上了曾经的某个时刻,她继续说:但是某一天他又会突然特别cool特别像个man。她做出高冷的面无表情,眼神也酷酷的。我又一次匹配上了某个记忆中的时刻。真是有趣,这是第二/三次我和mariette说了关于sander的相同的感受/评价。sander看似在抱怨,mariette说:you can be a woman or a man its a good thing. 我表示认同,内心非常认同。
在街上我们还聊了,mariette提起说,在比利时根特的街上,因为那是一个面积比较小的城市,所以在路上总是遇见熟悉的人,她表示自己社恐所以总是假装没看到快速走过,但是她跟sander在一起后,每次走在街上,sander总是会每个(并且是很多个)他认识的人打招呼,她觉得特别不可理解:sander好像就是喜欢停下来和每个人都讲一两句。我看到mariette的吐槽觉得超好笑,因为我立刻想起了相似的经历,我说当有一次我坐在sander的电动车后座的时候,他也是和每个遇见的人都停下来聊天,而且他总是会问:oh how are you? where are you going? how was your day? enjoy your day!! 她:yes he always like to say Enjoy it!! Enjoy your day!! sander一脸无语,这又是一点对sander的little bully,这不是在吐槽他,我觉得这是对他的喜欢哈哈哈。
之后我们打车去labamba,因为大家打算在那里看晚上巴塞罗那对决马德里的球赛。
车上又聊了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聊到订书器,mariette表示她要记住这个random的词然后在我到达比利时的时候再和我说这个词。她问我知道什么荷兰语吗?(他们来自比利时北部所以说荷兰语)我本想说不知道却在记忆中挖出了一个词:Dank u.(发音像是德语的danke后面加上一个yu)她表现得很惊喜,这是开学时sander教我的,我为自己想起了一个本来忘记的事感到开心。她教我简练的说法,又问我更喜欢哪一个,我说我还是喜欢正式的,因为它的发音在中文听起来像“thank you fish”. 我又问她:how to say ‘bukeqi’ in dautch? 她说了一个发音极其复杂的长单词,我一脸迷惑,她就拆开来一个一个音节教我,因为她口齿清晰且我也能看清她的嘴唇,所以我一下就能够模仿着说得很好。她和sander都表示你说得很好,我:you know what, i really like the way you teach me. 我说出这句事实的时候带了7分真诚,1分冲动,2分理性,因为我知道她会给出”她很开心的reaction“,而我想看到这样的reaction……*(现在回想我会觉得当时的2分理性很不可思议,因为我是在以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方式享受那个当下……但是深层洞察还需更多观察和思考)*她还想教我jippie是’太好了‘的意思,然后我发现我会这个词因为sander平时总是说,我就说:还有Hoppa!mariette表示这个真的只有sander在说,sander表示哪有大家都在说!我接了一句Hoppa!结果mariette开始笑,虽然我不知道笑点在哪但是我很开心。sander最后说:Linya we are gonna have a BIG talk after she will leave. 我表示啊我好害怕~mariette笑死了。
后来mariette问sander她的口红在哪里,一时间没找到,我就把我的借给她用。
过了一会儿,下车后他们亲了个嘴,sander:哦it has a flavor. 我:yes its cherry. 他:..thanks for sharing. 我:of course. 这似乎又戳到了mariette的笑点。
在labamba一大群西班牙人逐渐到达开始准备看比赛。我虽然对足球不感兴趣但是很享受那个氛围,mariette从sander包里拿出油画棒开始在本子上画画,我坐到她对面加入她。
她画完了一幅sander穿着白t而背景色彩丰富的小画,又在画白天在同济看到的玻璃花窗(真·把同济画成欧洲),作为第一次对油画棒的尝试,我画了坐在对面的她。
每次人群欢呼的时候,她都会伸长脖子看发生了什么,我会观察来自马德里和来自巴塞罗那的人的表情——他们的喜怒说明了一切。这真的充满乐趣!我还在旁边桌见到了之前认识的墨西哥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