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的想法是,意识和身体来自于不同的地方,是如何融为了一体?认真地去追寻着二者的源头,身体(头脑、心脏……)毋庸置疑来自于地球,以我目前的认知,意识大概来自于宇宙。“人”的存在,就像是宇宙/意识在地球上的投射,从某个特定的身体中展现出来。这样思考的话,就像是我们都来自宇宙的一角,而非地球……

最近偶尔在读中村伦也的随笔,他的笔风强烈地让我想起星野源,但他们有很大的不同——中村伦也的思考(或者说他愿意写出来的部分)远没有星野源深入,他对生活肤浅的描写像是白开水。二者的共同之处是日本人叙事的特定句式和词汇,从以前开始,我就意识到阅读日本人所写的文字能够让我变得更加擅长去写“平淡的描述”,同时,让我更擅长描述自己的想法和行为。不是指重现想法的复杂性,而是指“我是如何在思考的”这个行为。就像现在这样。

改变

从日本之行回来之后,意识到自己的一部分有很大的改变——变得愿意相信周围人带来的陪伴和爱了。如果说之前是,我知道自己总是渴望一个陪伴,但是当我拥有一个陪伴时,又总是会觉得不安,害怕未来某一天这个陪伴又会一声不吭地离我而去。那么现在大概是,我知道这个陪伴的存在,可能我还是会感到不安,但是不仅次数和程度都下降了,更重要的是,我愿意相信这个陪伴不会离我而去,它会安稳地存在于那里,就像一个“家”一样,我可以随时回到这个家。

简单来说,我能够更加信任对方了。

这样的信任,基于对自己情绪的完全坦白,和对于“被接住”的信心。

我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最大的问题不是“不够独立”或“过于依赖”,而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快乐、欣喜之类的情绪我总是加倍表达出来,伤心、生气、委屈之类的情绪,却从来都是无意忽视或自己消化。

我的内心已经储存了很多悲伤,这件事到现在我才真的意识到——我才真的感受到。这些悲伤来自于孩子时被父母忽视的感受、来自于每一次委屈的闭口不说,来自于被伤害后,却意识不到这份伤害来自外界,而责怪自己“不应该有这份感受”。

我内心受伤的小孩,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完全治愈。平时,ta都一直躲在很深的地方,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ta的存在。

一直到,在日本之行中,我又一次打算把抑郁的感受默默消化时(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这是从小形成的习惯,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忽视自我情感or默默消化埋在心里这一系列行为),内心的小孩又一次默默承接了来自外界的伤害,我身边的那个人一股脑拨开小孩外面层层包裹的壳,直白地追问ta为什么不开心,再直白地坦诚地道歉时,ta才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被治愈是这种感觉。原来,被看见,是这种感觉。”

在这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两次之后,这个稚嫩的小孩却开始因为依恋这样的治愈、害怕这个存在的离去而开始数次地哭闹,表现在我反而变得更加脆弱和不安。幸运的是,那个人在离开前还是承接了一次ta的不安,并好好地做出了回应,他已经用尽全力让我感受到安全感了、他已经在拜托我信任他了……——那我就试一次吧。试一次信任他人的感觉,尝试一次不压抑着不说出口,尝试一次相信他人能够接住我的感觉。

(他做了什么:在我闭上嘴不再表露情绪时,问我是不是觉得难过,我说不是的(那时我在决定隐藏自己),又问我是不是生气、是不是不开心,不管多久都等待我的回复;双手紧握我的双手,双眼望着我;确实地告诉我,我害怕的事情不会发生;告诉我他理解我的感受,因为他知道;好像只要他看到我的眼睛,就能够看到我的不开心;他是使用言语的魔法使,他能够选出最有力和最简洁的话语向我告白(不是恋人的告白是任何一种情感的内心告白);他说,你可以相信我;他会语气强调着说,我会想你,告诉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害怕失去。等)

所以我愿意尝试一次,真的去“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