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youtu.be/oHQUUAcB0io?si=YDPuv4WhUVThzie5

孩子張開眼:她想起來自己還在旅行,所以哼起歌、腳印踩在火山灰蓋過的土地上;眼睛裡照映的世界是什麼呢?她眨眨眼。 她在路上。

世界是無窮的,無意義的,無顏色的,無機的;掉落在地上的灰塵被風捲起又吹走、好像她空白的記憶一般。有回聲的機器應答:**我好忌妒你。**為什麼你有這般漂亮的顏色?為什麼你的眼睛這麼美麗、頭髮如此柔順?少女沒說話,沉寂的夕陽把影子拉長成一條線,沒有了過去的回憶被夜晚吞吐出莫名的澀感、回聲機卡了匣——那也沒關係。她自言自語,撿拾起地上的一支粉筆,她畫起線:

人(Human)總是神奇的。無論醜美的存活在這世上,會笑也會哭著把世界帶上顏色來,是她眼中第一個見到的、大概是綠色:從破裂的鏡子裡反射而來的眼睛與外面剛發芽的植物一模一樣,她知道這是什麼感受了,新生的痛與喜樂交雜在一起了;嘿、你還在聽嗎?孩子開口對著回聲機說,只要活著就一定可以的。她還在這世上,那麼她便一定還有意義,所以她會啟程。 她會證明的事情太多了,現在是讓自己看見這世上的繽紛色彩。

(有沙沙的腳步聲和輕靈的哼唱聲。像是不存在於世上的曲兒,也像襁褓嬰兒聽過的搖籃曲。)

世界是神秘的,快樂的,滿懷生命的,愉悅的;孩子覺得自己遇到了很多好事,抱著回聲機的手多了一條鏈子,雖然是撿到的遺留物,對她而言卻像個祝福、冷風刮過毀滅的城市卻仍然能讓人心頭一暖,眼睛吸收起不一樣的色彩來:她第二個看到的是藍色。是旁邊流淌的川,也是落在肩上的雪,是鐵製的鋼板反射的光,也是刻印在記憶中的飛空艇——迷茫的路中使得這股顏色會令人盲目,可孩子不受影響地走。她仍然在路上。 回聲的機器說:**我好害怕。**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可卻只能往前踏步,我還只是個年輕的生命罷了;少女搖搖頭,那又怎麼樣?即使未來只是一團亂的、毫無邏輯的,可她卻依舊存活,那樣的問題已經像融化的雪一樣沒什麼大不了了。從懷裡掏出斷了一半的粉筆,她畫起線:

人(HUMAN)總是神奇的。即使個體的體型有差,可每一位都看起來強壯、並非只是身體上的;這不是奇蹟嗎?粉筆的線畫出一個圓、一顆心和一隻兔子玩偶,她跟旁邊的回聲機喊:你瞧!這世界是完美的,很漂亮吧。世界末日後也仍然是世界,雖然這一點她直到很久以後才理解。 抱起了不再說話的回聲機,女孩又啟程了。往世界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