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在櫥櫃裡等候多時,等待那個將它鎖進這黑暗處的主人再次將它拿出,纖細的手握住,木質紋理清晰的傳達到手上,少女眨了幾下眼睛,她仔細的看著飛行工具,確認沒有大礙後,她離了家,坐上馬車,去到遙遠的學校。
搬入新宿舍的第一個假日,她又想從窗戶進708寢的B室,窗戶這次發出了通行許可,順利打開,進入——無聲落地,她關上窗,走向客廳,腳步很輕,夢遊似的,其實梳理工作能在房裡獨自進行,但B室的空氣沉寂到讓她有些窒息,無趣感驅使她離開。
靠窗的地面上有一張嶄新的地毯,她走了過去,曬著暖陽將黑胡桃木跟從學校領的梳理工具放下,她安靜的跪坐在地上,先拿出了純棉布,握住掃帚的底部,接續是不以為意的第一次擦拭,沒有注重細節,隨意拂去表面的灰塵,任誰都能看出的隨興。
寢室的門被打開了,她停下手裡的工作,抬起頭望去,是708寢內最小的那個女孩——梅娜。
看上去很靦腆,舉手投足也帶著幾分拘謹,有著一頭及腰的紅褐色長髮,自然捲曲,帶著蓬鬆的空氣感;而光替那紅褐的邊緣鍍上一層淡淡的銅金色光澤,藍色——也許是青色、也許是綠松色,那雙眼睛在陽光底下一時分不清究竟是什麼顏色。像清澈的小河,澄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圓框眼鏡柔和了她略帶緊張的神情。
「早安。」安柏莉率先開了口,梅娜有些遲疑,卻像對世界抱有好奇心的幼貓一樣靠近,她嗓音柔軟的問著:「早、早安,學姊……在清理掃帚?」梅娜得到了一個肯定的回應,然後——順理成章的,地毯上多了一個人。
第二次的擦拭終於帶上幾分心思。或許是想讓梅娜學會更正確的清理方式,也許只是她本就如此——總先隨意,然後才逐漸仔細起來。指尖順著掃帚曲折的木紋滑過,動作不急不徐,安柏莉即使半閉著眼,也能將它整理乾淨。
她分出一點心神留意著梅娜的反應。新生總是這樣,既帶著不安,又急於做好每一件事,於是連動作都顯得有些拘謹。
「叩叩。」傳來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