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乃人造物,被編碼而成的靈魂。
維夫卡斯剛從有著流線外型的黑色移動工具走下來,守門的流體金屬門衛便將自身展開成薄膜,覆蓋他整個身軀。半響後,流體金屬門衛重新匯聚成一顆球體,而封閉研究穴的金屬門亦隨着他的動作散溢開來。
進入研究穴後,維夫卡斯攀上垂直於洞穴地面的金屬建築物。他走過建築物上一個又一個拱形穴口,最終走進第20個穴口。
剛踏入穴口,一陣淡淡甜香便飄入維夫卡斯的嗅覺感受器中,滿佈拱形穴的發光菌絲隨着他進入而亮起極為微弱的藍光。
拱形穴內有著一面滿佈六角形艙室的牆壁,六角形艙室以如同玻璃的物質製成,無數白胖的幼蟲在艙室中休眠,不時輕顫。
幼蟲在夢境中浮沉,渾然不知來訪者正用八顆眼睛凝視着他們;用自腹部上側伸出的觸手輕撫他們。
「幸會,維夫卡斯醫生,我是這群幼蟲的臨時管理者,你可以叫我漢特。」發話者是一隻身型略顯扁平的千足蟲,一列金屬脊椎鑲嵌在他的背部,幾條金屬觸肢與之相連。千足蟲俓直走到維夫卡斯身邊,一隻體型只有漢特三分一的千足蟲緊隨其後。
「很榮幸能夠和『幼蟲之父』見面,我們巢幼蟲的存活率創下了三個銫期以來的高點,這都要歸功於你。」漢特說話的同時以第一對步足輕敲地面以示敬意。
「這是我作為撫育者該做的。」維夫卡斯肢體僵硬地輕敲地面回敬。
「理當如此。」
聞言維夫卡斯稍略愣住,連腹部後方自然搖曳的觸手也凝滯在空中幾秒。
「容我為你介紹接下來將會托付給你的幼蟲。」大千足蟲繞過維夫卡斯,在六角形艙室牆前挺起三分之一的身體。
「這些幼蟲是未來的戰士蟲,看到他們的口器了嗎?那個結構未來會變成強而有力的顎。更重要的是,」漢特放慢語調,視線瞥向維夫卡斯。
「我們強化了他們攻擊性的基因表達,他們會更兇暴、嗜血。但與此同時我們讓這些幼蟲擁有更強的服從性⋯⋯」
千足蟲並不知道撫育者早已將思緒投放在幼蟲身上,仍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們如何透過抑制何種基因的表達、促進何種基因的表達來達到目的。
撫育者的觸手拂過幾個艙室,觸手上的淡粉生物光將幼蟲的身軀染上一抹柔和的粉色。幼蟲非但沒有被生物光喚醒,好幾隻方才一直顫動的幼蟲甚至在微光照耀下漸趨穩定。
「我想,我會愛他們的。」維夫卡斯柔聲道。
「你當然會愛這些幼蟲。」千足蟲咯咯笑出聲,身上的金屬肢體相互刮擦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畢竟你就是被這麼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