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儀式結束後,西格莉德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視線落在教室的門口沒有停過,直到班導請需要保養掃帚的同學們拿出自己的掃帚時,周圍的同學有了動作才回過了神。 她一手拿起了陪伴自己快要五年的紫檀木掃帚,一手拿起純棉抹布順著上面的木紋以及那長年留下的歲月痕跡輕輕地擦拭,但沒過一會心思又望向教室門。
「……小西格、西格莉德,你的掃帚!」 旁邊坐著的四季織看著開始有些被捏的彎曲的握柄,忍不住開口呼喚著心思早已經不在這邊的西格莉德。

「……嗯?」看了看手中的掃帚的慘狀,為了掩飾剛剛的心不在焉,西格莉德趕緊拿起了擺在桌上的植物油塗抹在了握柄上。 而這樣的異狀讓四季織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時不時感受到身旁的四季織所投來的視線。
那個視線讓西格莉德很不是自在,她只能不斷地迴避……要不是現在是上課時間西格莉德會選擇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小西格你怎麼了?總覺得你感覺有點怪怪的?」 看著頭一次這麼失態的西格莉德,四季織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開口了。
西格莉德並沒有理會四季織的尋問,舉起魔杖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唸著從一年級學到的關於火的咒語讓魔杖的前端冒出了些許的火苗,那些火苗正好可以幫助掃帚的尾端定型。
在一旁看著對自己態度冷漠的西格莉德,四季織又再湊得更近一點了:「小西格真的什麼都不說嗎?我從剛才坐在你旁邊的時候就觀察到了,你的表情比平常還要複雜了大約60%的程度喔。」
「…….!?」被對方精準的說出現在臉上的表情,讓西格莉德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雖然從以前就知道對方在這方面意外的敏銳,但沒想到對方還可以看的那麼仔細……
「或許我可以幫忙解決也說不定?」他托著下巴同時臉上卻充滿著笑容。 讓人實在去難以捉摸,他究竟是好意抑或僅僅是個人惡趣味,「還是小西格需要我解讀更多呢?」
西格莉德這次沒有忍住,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楓,你在這方面真的令人火大。」拿起手中的魔杖敲了敲對方的頭頂,以示自己的不滿,猶豫了片刻後才決定讓對方知道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有點擔心我的弟弟。」說著同時他低下頭,下意識搓揉起手中的魔杖,思索間才又開口:「畢竟他從以前開始就不太會交朋友,又時常粗心大意、總是容易受人欺負的樣子……所以我在猶豫待會要不要去看一下他的狀況。」
「喔、原來是這樣!」四季織一邊聽著,一邊思考著昨天晚上與新認識的室友相處的情況,但似乎跟自己所認知到的有所出入。 遲疑了一下子後才說出:「不過我想或許小西格有點過度擔心了?這樣子神經太緊繃反而不太好吧?」

聽到這句話西格莉徳皺起了眉頭,被摸透的感覺說實在很複雜。 她也認同四季織所說的過度擔心,但是一想到要是在哪一刻布萊茲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要是被別人欺負了呢?還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爸爸找上呢?
或是更糟糕的情況——被發現其實自己並不是個稱職的姊姊呢?
一想到這裡西格莉德忍不住不停的用手摩擦著自己的掌心,眼前的人的狀態讓四季織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地在想是不是自己說錯什麼。
「擔心自己的家人是難免的吧!像我也會很擔心我的姊姊有沒有亂吃東西呢……」 「要是小西格真的擔心的話,我可以跟你報告小布萊茲的狀況給小西格聽喔!」
西格莉德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一眼卻沒有正面回應四季織,但對方像是安慰自己的一言一行確實是起了效果。
此時,敲響的下課鐘像是要為剛才的話題劃下休止符,西格莉德迅速的將東西收了起來然後站起身,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還留在原地的四季織:「楓,謝謝你。」
話才剛說完西格莉德便直接踏出步伐,卻頭也不回的向著不屬於五年級的低年級教室走去。
注意著對方舉動的四季織,於此時臉上的擔心或許不是一時的三言兩語就可以解決的吧。 然而他只能朝著西格莉德的背影揮揮手,最後才回應一句: 「小西格……下堂課見,要記得不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