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有些陰暗的早晨,似乎沒多久就要下雨了。

嬌小的少女正在西側的小起居室,盯著一條從未被使用過的髮帶,柔軟的布料仍維持著被仔細折疊的形狀,那尺寸對於成年女性而言有些小。

她安靜地注視著,她對母親沒什麼印象,雖然主廳裡放著他們的全家福畫像,也未能知曉她更多的一切,指腹輕蹭,那是種有著侵略性的好奇——

媽媽,是怎樣的呢?

事情發展得很快,那是安柏莉沒能控制住的衝動與直覺,火焰在她掌心燃起,漂浮於半空的髮帶隨之被點燃,明亮的光在她眼中浮動,熱意向四周蔓延,她下意識握緊了手杖。

灰燼飄落,她感到疼痛。   不自覺的,她張開了嘴——

Everything has its destination. 萬物皆有所向。

父親是在此時推門進屋的。

眷戀、恐懼,還有某種不容動搖的決意,順著散落的灰一同湧入她的意識。她不知道那個人會去什麼地方,只知道對方無論如何都——

肩膀驟然傳來疼痛。   更深、更鮮明的痛楚從肉體截斷了那些不屬於她的情感。

「安柏莉‧赫斯柏。」   那是帶著怒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