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剩下什麼?
曾經,我們相信集體的憤怒能改變世界。
曾經,佔領一座廣場、寫下一句口號、唱出一首歌,都能撼動體制的基石。
曾經,理想主義不是奢侈品,而是活下去的方式。
而現在呢?
我們目睹了加薩變成露天屠宰場。
我們看到舉著「Free Palestine」的學生被逮捕、教師被停職、社群帳號被封殺。
我們看到一場原本可以被外交解決的戰爭(烏克蘭),被全球軍火商與大國角力當成了延長賽。
我們看到反戰的聲音,不再被讚賞為道德的堅持,而被污名為「幼稚」、「通俄」、「助紂為虐」。
我們所處的世界,不是不需要理想,而是不再容許理想存在的語言與空間。
現代的「抗議」往往被稀釋為社群貼文、標籤、一次性集會。社群平台提供了一種「參與感」,但卻極易被演算法收編為個人品牌經營的一部分。
你貼「#Cease fire Now」,但它只增加了你的觸及率。
你發限時說「烏克蘭不是棋子」,但隔天就被新的潮流蓋過。
「行動」變成了短效的義憤快感,不是策略,也不是連結。
巴勒斯坦的兒童之死,不再是新聞,而是被切割成「對雙方都很遺憾」的腳本。
和談不再是目標,而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媒體學會了如何把道德消解成「雙邊對錯都很多」,讓你放下判斷力,只剩疲憊與麻木。
在這樣的語境下,理想主義不再被尊重,而是被邊緣化為「不成熟」、「不切實際」、「過時的左派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