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它是話術,甚至是騙術,都無不可。它與事實無關,與供需無關,與價值無關。它是一種戰略性操作,是一種操縱認知的技藝。
否則,怎麼會一幅畫 —— 達文西的《救世主》(Salvator Mundi)—— 能以 4.5億美元的天價成交?而同一時間,每公斤稀土中的鎂(釹、鐠)不過才幾十美元?即使在中美貿易戰後漲了三倍,也仍然陷在「性價比」的陷阱裡,成為供應鏈中最沒話語權的一環。
如果中國哪天真的「不講武德」,把稀土價格從每公斤100元拉高到1萬、甚至100萬美元,世界又能怎樣?這並非不可能。畢竟,一桶原油的價格,曾在歷史上從10美元飆升到150美元,僅憑情勢與話術波動,就足以顛覆全球。
你以為這只是經濟學?不,這是敘事學。
歷史早已告訴我們,虛構可以擊敗事實。
空城一計,諸葛亮什麼都沒有,卻能讓司馬懿大軍退兵。這不是智慧的比拼,是話語的博弈。是一種把「虛」說成「實」的本事。
這套邏輯,在現代資本主義裡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Apple 與 Commodore 之戰,勝出的從來不是性能,而是敘事;不是價格,而是形象。
Microsoft 用 MS-DOS 擊敗 DR-DOS,也不是靠品質,而是靠預裝策略與話語壟斷。
Tesla 不是靠賣車,而是靠講故事;OpenAI 不只是開發模型,而是在主導整個 AI 未來的話語框架。
這些企業,哪一家不是在做「話語權的資本運營」?
中國今天已是世界工廠,支撐著全球供應鏈。但只要話語不在自己手中,哪怕你握著全世界的稀土與組裝線,依然會被說「你生產過剩」、「你造成全球失業」、「我們要另組民主供應鏈來對抗你」。
所以,中國不能只當世界工廠,還得學會當「敘事工廠」。要懂得資本主義的這一套 —— 包裝、操控、語言、感知 —— 才不會永遠被吃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