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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定位:**本頁以 2026 年 9 月 29 日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在瓦爾代俱樂部的談話為中心,整理他的世界觀、俄羅斯對「沒有西方怎麼辦」的回答,以及歐盟、北約與歐洲主要政府的回應。俄方主張、西方回應與可獨立查證的事實分開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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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核心重點表

主題 拉夫羅夫的主要論述 西方主要回應 判讀重點
「沒有西方怎麼辦」 俄羅斯不應再把恢復與歐洲的舊式合作視為必要條件,而應提高自主性,並深化與全球南方、金磚國家、上海合作組織及歐亞經濟聯盟的合作。 西方政府並未接受「西方正在孤立自己」的敘事;歐盟與北約仍把俄羅斯的對外政策與俄烏戰爭視為歐洲安全的主要威脅之一。 核心不是「完全脫離西方」,而是降低對西方金融、支付、能源與制度性平台的依賴。
多極化與全球治理 他認為現有國際制度仍由西方掌握過多高階職位與制度影響力,因此應改革聯合國、IMF、世界銀行與 WTO,同時建立替代性支付、清算、再保險與投資機制。 西方並不否認全球權力結構正在改變,但官方論述通常強調現有國際制度仍應建立在《聯合國憲章》、國際法與既有規則上,而不是以平行制度削弱原有規範。 這是一場「制度改革」與「制度替代」之間的競爭,而不是單純的東西方對立。
美國與現實主義 拉夫羅夫肯定「各國都有國家利益」的現實主義語言,但同時認為美國在能源、制裁與金融體系上仍追求優勢,因此俄羅斯必須「只核實、不再輕信」。 美國與歐洲的政策仍以制裁、軍援烏克蘭與降低俄羅斯能源收入為主要工具;因此俄方所稱的「可以合作但不能依賴」與實際政策環境相互強化。 美俄之間可能存在局部交易,但不代表結構性競爭已消失。
烏克蘭戰爭 拉夫羅夫把戰爭根源放在 2014 年政局變化、明斯克協議未落實、北約擴張、俄語人口與安全安排,並主張問題「不只是領土,而是人」。 歐盟與北約的正式立場則將 2022 年俄羅斯全面入侵定義為違反《聯合國憲章》與烏克蘭主權、領土完整的侵略戰爭,並持續要求俄羅斯撤軍。 雙方對「戰爭從哪裡開始算」與「安全問題的責任歸屬」有根本不同的敘事框架。
歐洲軍事化與北約 他把芬蘭、瑞典加入北約、波羅的海與加里寧格勒周邊軍事部署視為對俄羅斯安全的直接壓力,並認為歐洲正在重新軍事化。 北約將自身定位為防禦性聯盟,認為歐洲增加軍費、強化東翼與北極部署,是對俄羅斯侵略烏克蘭、飛彈/無人機越界與混合威脅的回應。 同一組軍事部署,在俄方敘事中是「威脅」,在北約敘事中則是「嚇阻」。這正是安全困境的典型結構。
恢復與歐洲關係 拉夫羅夫表示俄方不拒絕對話,但不會主動追求「關係回暖」;若歐洲希望改善關係,應先提出具體方案。 德國等國仍保留外交接觸,但同時公開強調俄羅斯仍是歐洲安全威脅,並把對話與持續支持烏克蘭、維持嚇阻並行。 目前更接近「有限接觸+高強度嚇阻」,而非真正正常化。

二、拉夫羅夫真正想回答的問題:「沒有西方,俄羅斯能不能運作?」

如果把長篇談話濃縮成一句話,拉夫羅夫的答案是:可以,但必須付出制度重組的成本,而且不能再把重新融入西方當作外交政策的終點。

他的論述可分成四層。

第一層是心理與戰略自主。 他反對俄羅斯國內仍期待「等局勢好轉後再回到以前的歐俄關係」。在他的框架中,過去的互賴模式讓俄羅斯暴露在金融制裁、能源市場、資產凍結、技術限制與政治壓力之下,因此未來即使恢復合作,也不能回到原本的不對稱依賴。

第二層是制度多元化。 他沒有主張退出聯合國、IMF、世界銀行或 WTO,而是主張「留在裡面改革,同時在外面建立替代方案」。這也是他談金磚本幣結算、支付平台、再保險與投資機制的核心。

第三層是把「全球南方」視為外交重心。 他特別強調聯大期間大多數會晤對象來自全球南方,藉此反駁「俄羅斯被孤立」的西方敘事。這種做法的目的,不只是外交象徵,也包括能源、金融、軍事、糧食與市場的實際替代空間。

第四層是現實主義。 拉夫羅夫並不把多極化描述成和平而平等的新世界,反而承認未來可能是多個權力中心激烈競爭。他的基本假設是:國家最終仍以利益、安全與力量為優先。

三、西方反應:不是否認多極化,而是否認俄方對「原因與責任」的解釋

西方目前的主要回應,不是說世界沒有多極化,而是拒絕俄羅斯用多極化、北約擴張或「西方失信」來合理化對烏克蘭使用武力。

歐盟在 2026 年 9 月的多份官方聲明中,仍將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定義為非法、無正當理由的侵略戰爭,並把俄羅斯的飛彈與無人機攻擊視為對歐洲安全的直接風險。[1]

北約則強調,歐洲增加國防支出、強化東翼、波羅的海與北極部署,是為了提高集體防禦可信度。北約秘書長在 2026 年 9 月談「NATO 3.0」時,明確把俄羅斯與俄烏戰爭列為當前最危險、最複雜安全環境的重要來源之一。[2]

德國外長 Johann Wadephul 在 9 月 29 日公開表示,質疑俄羅斯對歐洲構成威脅是「不負責任的」,這與拉夫羅夫把歐洲軍事化描述成主動敵對行動的論述形成直接對照。[3]

因此,雙方並不是單純「對同一件事有不同意見」,而是使用完全不同的因果鏈:

這種互為因果的安全敘事,使雙方都把自己的政策描述為「反應」而不是「起點」。

四、爭議事實核對:布查是最明顯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