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晚上九點多,當相澤消太處理完這週隨堂考的成績、洗完澡走出房間時,對眼前的景象感到一陣啞然。

英雄科所有的教師都聚集在公共空間的交誼廳,桌上擺滿了來自澳洲的各色洋芋片、袋鼠餅乾及早餐茶。山田陽射正如他早上宣言的那般,向大家分享伴手禮;現場鬧哄哄的,弗拉德之王甚至搬出了麻將桌,問大家要不要打一圈,至於分享會的召集人則回以幾聲大笑,便任由相澤消太被拉去湊一腳。

說好的很想念自己呢?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把時間留下來給兩人世界嗎——錯愕的相澤消太腦袋無措地轉動著,好幾次錯過吃牌的機會。

「你也太心不在焉了吧?怎麼了?」狙擊吃了上家一張牌,稍稍表達一下關心。再下家的弗拉德之王悶哼一聲,瞄了眼正積極向十三號與水泥人介紹波浪洋芋片的山田陽射,悠悠地回應道:「你也知道他就愛搞得熱熱鬧鬧。」

「喔,原來是期待落空啊。」狙擊點了點頭。

「相澤老師,空氣中酸酸的味道是醋味嗎?」能用嗅覺能力胡說八道的,也只會是最後一位麻將成員:獵犬了。

聞言,相澤消太輕哼一聲,然後喊了胡牌。

好在隔天還要上班,大家自律地打完一圈四局便收工。沒參與麻將局的人也從善如流,開始收拾桌面上四散的包裝袋,並將尚未享用完畢的洋芋片封裝好、放入公用零食櫃。

山田陽射悄悄走到相澤消太身旁,伸手揉了揉對方粗硬的頭髮,輕聲道:「等等直接來我房間,我還有帶其他禮物給你。」語罷,他將所有垃圾塞入垃圾袋,並悉心打包起來、拿到垃圾集中區。

「今晚就睡你那喔。」也不好再賭什麼氣,相澤消太看著將近二十四小時沒睡的歸國中年打了個大呵欠。「我知道、我知道!」山田陽射瞭然地擺擺手,然後向著在場眾人宣布道:「那麼各位,good night!」語罷便走過來,拉起相澤消太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買這麼貴的東西,沒必要這樣花錢吧?太不合理了。」將相澤消太丟到床上後,山田陽射蹲在自己攤平於地面的兩大只行李箱前,翻出一個紙袋。紙袋袋口用緞帶細心束起,裡頭的物品則再有白色不織布袋子套在外頭——專櫃名牌的漆黑皮革郵差包,上頭的品牌標誌藏在相當隱密的地方,並不醒目,鞣皮更經過處理,呈霧面消光的質感。不考慮商品來源,確實是相澤消太的風格。

「你的緊急隨身包也都用十年以上、破破爛爛了吧,換一個耐用的有什麼關係?」那款不知道是○niqlo、思○樂,還是○吉訶德買來的黑色大提袋,確實躺在相澤消太房間許久,常常撈件內褲還會發現它從破洞中掉到布料間的空隙。「或是偶爾當出去玩的行李袋也不錯啊,每年的暑期集訓總會用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