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在寝室度过得浑浑噩噩。meg的机票是今天,她周五周六跟maggie一起回她家青岛玩了两天,周日才回来。
周五的那个下午,我仿佛终于从anna和rumo的离开中回过神来,再加上meg也马上要走了,一个人呆在寝室的时候,颓废、萎靡不振简直完美诠释了当时(可能还有现在)的我。
上海的夏天简直热得令人烦躁,三十七八度在天津我还能忍受,可是在上海这种潮湿的空气中,我竟然觉得生活都绝望了。一出门就是蒸笼一般的体验,加上虫子特别多,在路上走,时不时就落在我身上…… 这是我第三次体会南方的夏天,第一次体验上海的7月。
体验很好,不要再来了。
从朋友们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强烈地想要逃离上海——除了闷热以外,去所有的地方都非常远,街上噪音嘈杂,让人倍感压力。我想回到北方,也想回到小城市(虽然大连在欧洲人看来也特别大)。
一边想家的同时,一边难以做决定真的回家——这就是现在的我。因为我计划在上海找到实习直接开始,有点不想改变计划,我想集中注意力有些事想要好好搞定,之前想着这些是都打算在学校完成。
但是看看7月一整个月的38度高温,再看看家里27度的最高温;看看这逼仄狭窄阳光照不进来的寝室,再想想家里宽敞的卧室、大面积的窗、柔软又好闻的大床;看看彰武校区外面嘈杂的街道,横冲直撞的外卖车,无法无天的鸣笛声,又想到家里平静的街道上稀疏的人……哦,还有学校附近永远光秃秃的树(总是有工人在砍高处的新枝),又想起家里遮盖整个马路的林荫大道。
一个树都不能自由生长的地方人怎么活得下去?
我实在是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回家。
唉……如果我一回家,之前投实习的地方需要我回来面试怎么办?
……
我妈说,反正这么方便一天就能到家,想回就回来吧。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家离上海相比于欧洲可不知道近了多少。
如果要是能一整个7月都在家呆着,然后8月回上海就好了。因为那时候至少上海的气温降到了三十一二度,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我知道我家的夏天有多么舒服,自然也不用提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他们三个已经走了,可是事实又如此清晰。我后知后觉地觉得我们5个之间的告别应该有一场盛大的典礼。再不济,也应该是在某个地方,一个人也不少地共度一个烛光夜晚。
我们还应该可以做很多事才对。
可是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日常就这样子掐断了。我又替他们开心,在上海的酷暑到来之前离开,至少他们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每天开着空调,我一面承受着空气不流通带来的头痛,一面内心承受着空调所带来的气候问题的道德谴责。我一点都不想再使用塑料了,不想用这么多空调,在欧洲那个夏天也没有空调,我活的好好的。在挪威时,塑料甚至是一种很稀有见到的东西,一切都被再生纸代替了,我从未觉得内心如此顺畅过。
我想,只要我还在中国,这些都是不可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