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三。
前天晚上跑回宿舍的快递站去取了一个放了两天的快递,是kan寄来的《命若凡尘》。一本软软的、不轻不重的、有一定厚度的书。打开之后是繁体字,从后往前翻着,想着:会不会夹了字条呢?然后真的看到一张白色的卡片。阅读那几行圆润的手写文字的时候,啊,这种心脏里面臌胀着的暖流是什么?我面带着感动的神情走出快递站,手指摸索着手中的书皮,就好像触碰到了对方一样。
来自老朋友的能量就这样顺着这本书和字条传递到了我心中。突然变得很感激一直以来通过文字连接的我们。
上周六,去了学院附近的punchline cafe。上周其实做了很多事情,周五晚上跟着reinhart一起去了一个有超多啤酒品类的酒吧,很多人都来了:jacky, malena, marie,两个之前在chair club认识的意大利人luca和andrea(也是建院的),还有luna(她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少女),我从众多比利时啤酒中选了一个jacky推荐的带香蕉口味的。大家一起玩了UNO,之后一起玩了the mind。the mind 这个桌游依然yyds,我收获了好多乐趣!luca的reaction太有趣了,he was so fucking serious,然后jacky就总是慢半拍,marie也会时常‘谴责’jacky,我和luna就一直在乐。之后又玩了”每人轮流说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如果在场有人做了ta就要喝酒“的游戏,这群人似乎默认就是一定要问sexual的问题。这样子一直到两点才回去。
周六,12点醒来后,我给sander发消息,问问他要不要加入我的cafe。想要和他catch up一下。
进入cafe之后,他问着how are you又说着:so happy to see you linya。又给了我大大的微笑。他这天穿了浅蓝色的针织短袖。我看到他点了小熊拿铁,我点了另外一杯莓果的拿铁,搬了桌子和他坐到一起。
我先问候了mariette怎么样,一天前她和sander说了再见后回去比利时。sander表示她很好,以及,她非常喜欢sander的这群在中国认识的朋友,她大概也会和这群人一起玩,因为她feel the connection。几天前,sander组织了一次相对正式的晚餐,让他在中国的friend group和他父母以及mariette互相认识,这让我感觉到他是一个十分重视人和人之间的联系的人(朋友、家人)。sander转述到,关于我,mariette还说,她认为我是一个让人感到轻松的人,是一个对许多问题保持开放性想法以及never judge的人。我很开心收到这样的印象feedback,以及,她还说:sander, you have to give her a gift before you leave!! (他在模仿mariette的神态),因为我送给了她一本中国绘画相关的书。
回想起mariette的话,我脑中浮现的是她金色的齐刘海,飒爽的短直发,以及大大的笑容,大红色或者克莱因蓝的着装,亮皮靴或者红色帆布鞋,或者是蓝绿色的裙子配上红格子上衣,她是一个非常开朗的女孩,像sander一样问很多问题,充满好奇心!这大概是艺术家共有的特质吧,也很能够共情。
哦,对,sander还转述说,她难以想象我像这样子每个学期都和朋友say goodbye有多难。这是我对她的共情能力感到惊讶的点。
我打开电脑开始回复reyna前一天发的消息,帮她参谋欧洲的旅行计划。
我问sander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葡萄牙城市?他打开地图,说着:Porto、Lisbon… about Spain… 他开始zoom in地图,往北往北……一边说着:there is a really nice place i know, only famous people live there… 我:??这不是德国…比利时?他:no its Spain. 然后他锁定到一条街道上的一个房子,说:从正面看平平无奇,但我知道后面有一个泳池…… 我问:which famous people live there? 他:maybe you know… he is called Reyniers (荷兰语发音配上一堆弹舌). do you know him? 我I was like no idea…(我真的不知道) 然后他开始在google输入这个名字,然后出现了一张他自己的图片。哦,原来这是他的family name。
然后他开始介绍这个房子所在的村子,从那条田野间的小路开始,他小时候常常和grandpa这条长长的路骑车或者散步,然后是他的小学,那个小学的playground,那个小学里面的幼儿园,那个小学后面是一片墓地因为它紧挨着church,in the ancient time人们总是把墓地建在教堂附近,然后是一排漂亮的老房子和后面长长的graden,紧接着是那些老房子后面的新房子,它们都用了一样的现代包豪斯设计,唯独不同的是材料,因此对比之下显得毫无特色非常丑,还有他家附近一个他觉得最丑的房子,很多人来到这个小village是为了来看旁边的集中营,他很爱他的小village,他好像知道这里所有的history和stories。虽然sander说了:sorry to make you feeling boring 但还是看着地图继续想起一个又一个story一边叙述着。当他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说是他的grandma的一个朋友的房子但是她已经去世了所以那个房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跟他说,actually i also have a story for you。他:okay i will finish this one and you can tell your story.
我跟他分享的是,我在上周回家的时候,把和去年的朋友们的vlog剪出来了,因为我常常会和sander分享我之前的欧洲朋友的故事,也因为他总是表露出兴趣,我就也很喜欢和他分享。我说,maggie和rumo和rumo的女朋友giulia一起在慕尼黑看了vlog,jiulia说,这不像是一个关于’朋友‘的vlog而是关于’rumo‘的vlog,我觉得确实有很多片段rumo都在,但我希望我没有冒犯到giulia。sander兴奋地反应(瞪大他远视镜片后面棕色的大眼睛,扬起眉毛,一脸兴奋):You made a Vlog?! Can I watch the vlog?? 并且表示我会帮你判断一下:After watching i will tell you if she is telling the truth or she is just jealous. 于是我们打开Youtube开始看起长达26分钟的The Pengyous Vlog。
令我非常非常感动的是,我们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sander暂停了,他看着我说:Linya, this is such a nice vlog. 并且特别emotional地突然给了我一个hug。看完的时候,《all the pengyous》那首歌播放完的时候,他面对着我,眉毛落下来,手放在心口,看着我说:Linya, i feel so sad. are you okay? 他说:i really feel you. i feel i was there, and i feel sad. this is such a nice vlog。惊讶的同时,我感到我的心被触碰了一样,因为他说feel sad,所以我也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他的意思,通过这个vlog他仿佛也曾经和朋友们欢度所有的时光却在最终不得不面临离别……他甚至问我:你还好吗?他真的我哭死。我还好因为我已经got through了,但是我非常非常感动他对我的感受如此感同身受……可能是因为他也刚刚经历和他女朋友离别异地的时刻,所以才会更加地连接到这个sadness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