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間,外頭的狂風暴雨不斷砸著窗戶與牆壁,透過固體的聲音傳導,恍如擊鼓般陣陣闖入山田陽射的耳中。無論再怎麼把自己埋進厚實的被窩裡,敏銳的聽力依舊不放過他,於是在鬧鐘響起的兩個小時前,他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然後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窩到他床上的相澤消太。

相澤消太似乎也沒有睡熟,稍微感覺到身旁的人起身的些微動靜,便悠悠睜開了眼,瞇著剩下的一隻眼望向正在摸索床頭櫃眼鏡的身影。「幾點了⋯⋯」乾啞而低沉的嗓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他轉個身,把自己重新埋入枕頭中。老實說,加大單人床的宿舍配置對於要塞兩個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男人來說還是太狹小了,但相澤消太反而喜歡這樣擁擠帶來的安心感,就像他喜歡把自己嚴嚴實實塞進睡袋裡一樣。

「抱歉、抱歉,還早,我只是被雨聲吵醒。相澤你繼續睡吧。」戴起眼鏡的山田陽射一回過身,立刻安撫起窩在身旁的黑色大貓咪,他連忙要爬下床、找點事情做,避免繼續干擾對方睡眠,卻不料被揪住了衣角。「你去哪?」相澤消太的語氣滿是質問,山田陽射只好無奈地細數自己剛才的規劃:「嗯⋯⋯想說來看看這週電台來賓出的新書?我才讀完一半。」

「那有很急嗎?」

「不急,當然不急,現在時間是bonus。」

「我想做。」

直白的要求讓山田陽射瞪大了眼睛,他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起身。

一早清晨來一發不是沒有過,甚至一個月就會有一兩次,但基本上是其中一人前一晚睡在對方房裡,隔天早上才會有這樣的興致。但今天⋯⋯相澤消太是為了做愛,特別起個大清早跑進自己的房間?山田陽射雖然知道自家男友的性慾向來比自己強一點,但從來沒看過他這麼勤勞的。思及此,山田陽射又將目光投向外頭陰沉沉的天空。

也許,這陣雨依然讓我們渾身不適。

不過自行忖度歸自個,山田陽射並不打算多追問相澤消太的動機。情緒這種東西有時候道不明,也不需要道明,就當作對方突然變成性慾怪獸也沒什麼不好。於是,他放鬆身子、坐回床鋪,並將手伸向對方的臀部。

不同於臥床一陣子,體溫會被保留在床單表面而留下微溫,相澤消太只穿著內褲的表面有些微涼,是冷水餘下的溫度。「你先清洗過了?」山田陽射問道,聞言,相澤消太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代表他其實進自己房間沒有很久,真的是特地來上床的。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喂!太快了、太快了!」

「吵死了。」在山田陽射把話說完前,相澤消太已經將對方的睡褲扯下、勾下下方的內褲,將陰莖暴露在濕涼的空氣中。「怎麼還沒硬?」

「我才剛睡醒⋯⋯」

「你不會晨勃嗎?啊⋯⋯已經不舉了嗎⋯⋯」

「This is different. 我是被吵醒的欸!」

眼見山田陽射還沒勃起,相澤消太索性低下頭,將還軟趴趴的陰莖含入嘴裡,用舌頭輕輕舔著上頭的凹凸起伏,然後頭部開始一前一後地吞吐起來。

看著漆黑半長髮伏在自己的雙腿之間,賣力地舔舐著,視覺刺激讓山田陽射禁不住輕喘起氣來,腦袋也開始有些渙散。「嗯⋯⋯消太⋯⋯哈啊⋯⋯」熱流乖巧地往下半身而去,讓含在對方口中的東西漸漸抬起頭來。

「好了⋯⋯可以、哈、可以了吧?」